作者:哔哔News
曹雪芹写《红楼梦》到第八十回,还没来得及写完就去世了。
两百多年后,一个程序把大观园重建,让故事自己跑起来:它从文字里抽出人物,重建性格、关系和行为逻辑,放进虚拟世界。没人告诉他们该怎么走,他们就自己活了起来。
这个程序叫MiroFish。
一周,两万颗星
2025年底,北京邮电大学大四学生郭航江刚确定升学去向,正准备找一份实习。
趁着假期,他花了十天时间,做了一个开源项目 BettaFish(中文名“微舆”)。这是一套多智能体舆情分析系统,系统会生成不同身份的AI用户——普通网友、分析师、机构账户——然后模拟一条信息在网络上会如何传播、发酵和演化。
郭航江没想到的是,项目很快登上了GitHub全球趋势第一,一周内收获两万颗星。他的邮箱一时间被各种offer和投资意向塞爆。

在所有关注到这两万颗星的人里,有一个名字格外重要——陈天桥。
很多人对这个名字已经有些陌生。二十多年前,他创办盛大集团,建立了中国最早的互联网游戏帝国之一,并一度成为中国首富。
这些年,陈天桥始终在提出一个想法:“超级个体”(Super Individual)。
在工业时代,一家公司需要数百名员工。在互联网时代,一个团队也许只需要几十人。而在 AI时代,他相信,一个人就可能完成过去需要整家公司才能完成的事。
BettaFish 的技术并不算特别复杂,但他看见郭航江身上更重要的能力,郭航江能看到真实、有价值的问题,并用 AI 的方式去解决它。
于是,他邀请郭航江到团队实习,并告诉他: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十天,一个数字社会
在实习期间,郭航江开始思考,如果可以从任何一段文本中,生成一个完整的“数字社会”,然后在里面做实验,会发生什么?他决定试试看。
开发过程依然简单直接。他把这种方式叫做 Vibe Coding:只有一个想法,不过度设计,让AI协助快速实现,先把系统跑起来。
为了让这个世界运转起来,他拼接了几套工具:用 GraphRAG 从文本中抽取实体和关系,构建知识图谱;用 OASIS 框架生成大量AI智能体,每个都有自己的性格、身份和社交关系;再用 Zep Cloud 维持这些角色的长期记忆。
在系统最上层,他加了一个关键功能:“上帝视角”。

在模拟运行的任何时刻,都可以向这个世界注入一个变量,系统会重新计算整个社会的反应路径。不同人群如何分化,情绪如何扩散,意见如何逐渐收敛……所有变化都会在这个数字社会里展开,就像一个会呼吸的数字鱼缸。
第十天深夜,郭航江录了一段略显粗糙的演示视频,发到了陈天桥的邮箱。二十四小时后,陈天桥给了他答复。三千万人民币,孵化MiroFish。
没有漫长的尽职调查,没有反复谈判。一个视频,一天,一个决定。郭航江从实习生变成了CEO。
陈天桥投的不完全是这个项目,更是他等了很久的超级个体未来的来临。
预测动态,不预测真相
在那个关于红楼梦的演示里,系统生成了580个角色人设,经过30轮模拟,预测出的部分结局和现有考证基本吻合——黛玉焚稿断情,湘莲削发出家。
郭航江还晒出整个过程的API花销:14块钱。
另一个是美联储加息场景。散户、机构、分析师各有不同信息来源和风险偏好。变量注入后,他们开始互动,情绪传染,意见慢慢收敛,形成可视化舆情轨迹。
当然,这个系统也有明显的边界。智能体继承了训练数据里的所有偏见,文本量过大时还可能出现中英文混杂的输出问题,没有公开的预测准确率,运行成本在规模化之后也不低。
有人问,这东西真的能预测未来吗?
大概不能。MiroFish不预测真相,它预测动态。它不是直接告诉你未来是什么,更像是一个 数字沙盘,让人看到不同人群可能如何反应,舆论可能往哪个方向流动。
至于现实最终会落在哪条路径上,仍然需要人自己判断。

超级个体,未来已来
3月7日,MiroFish登上GitHub全球趋势榜第一,两万八千颗星,压过了OpenAI、Google和微软的项目。
二十年前,互联网让小团队拥有了公司级的力量。现在,AI开始让个人拥有公司级的生产力。
陈天桥等了很多年的那个“超级个体”,郭航江是第一个案例,绝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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