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uthor：醒目社区
引言
在区块链发展早期，“链只负责排序交易，不承诺状态”曾被视为一种更简洁、也更具扩展潜力的设计方向。但随着现实世界的不确定性不断显现，这一理念正面临重新审视。近日，Vitalik Buterin 公开反思了自己过去对该观点的态度，并直言：在 ZK 技术成熟之后，区块链关于安全性、可验证性与扩展性的取舍逻辑，已经发生了根本变化。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技术更新，而是一次对区块链底层价值观的修正。
一、为什么“不承诺状态”从一开始就站不稳
Vitalik 回顾称，早期他对“只记录交易顺序、不在链上承诺状态”的设计始终持保留态度，原因并不复杂，却极其现实。
如果区块链本身不对状态做任何承诺，普通用户只剩下两条路：
一是从创世区块开始，完整重放和验证所有交易；
二是直接信任某一个第三方服务商，接受其提供的“现成状态”。
前者在计算和带宽成本上几乎不可行，后者则直接背离了区块链试图消除信任中介的初衷。看似优雅的“极简链”，在用户层面反而制造了新的中心化依赖。
相比之下，以太坊在区块头中承诺状态根的设计，至少提供了一条现实可行的中间路径：在“多数诚实”的共识假设下，任何人都可以通过 Merkle 证明来验证某个具体状态是否正确，而不必完全信任外部服务商。
二、真正改变权衡的，不是理念，而是 ZK 技术
Vitalik 明确指出，自己立场发生转变的关键，并不是哲学层面的反思，而是技术条件发生了变化。
ZK-SNARK 等零知识证明技术的成熟，使得一种过去无法实现的能力成为现实：在不重新执行全部交易的前提下，验证链上状态的正确性。
这意味着，区块链不再需要在“安全性”和“可扩展性”之间做过去那种非此即彼的选择。过去被认为“太重”“太贵”的链上状态承诺，在 ZK 的加持下，开始具备现实可行性。
换句话说，旧的取舍逻辑，是在技术不足的前提下形成的；而当工具发生变化，继续坚持旧结论，本身就成了一种路径依赖。
三、现实世界的不确定性，逼迫区块链留下退路
除了技术演进，Vitalik 还反复强调了一个被行业刻意忽视的问题：现实世界并不稳定。
网络中断、服务商突然关闭、共识权力集中、监管或审查风险，这些都不是“极端假设”，而是随时可能发生的真实场景。
正因如此，区块链系统必须始终保留一种能力——
在不依赖任何他人的情况下，用户仍然可以自行验证系统是否按规则运行。
这并不是对效率的追求，而是一种生存底线的设计。没有这条底线，所谓“去中心化”在压力来临时，只会迅速退化为一句口号。
四、“山中小屋”不是日常方案，而是制度威慑
Vitalik 再次提到他常用的“山中小屋”隐喻，并刻意澄清了一个长期存在的误解。
“山中小屋”并不是让所有人都住进去的生活方式，而是一条在极端情况下仍然可用的逃生路径。它的存在本身，就对中介、服务商和基础设施提供者形成约束。
只要用户始终拥有“我可以不依赖你”的选项，系统中的权力就无法无限集中。这种最低可行、自主可用的路径，未必高效，但在关键时刻，它决定了谁才是真正的主权主体。
从这个角度看，维护这样一条退路，并不是技术浪漫主义，而是一种极其现实的制度设计。
结语：
Vitalik 的这次反思，并非否定过去，而是承认：区块链的设计前提，必须随着技术和现实环境的变化不断调整。ZK 技术让“既安全、又可扩展、还能自证”不再只是理想，而现实世界的不确定性，则不断提醒人们，真正有价值的不是日常的效率，而是危机时刻仍然存在的选择权。对以太坊而言，“山中小屋”或许永远不会被频繁使用，但只要它还在，去中心化就不至于沦为一句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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